手握乒乓球拍,心系病患健康的胃肠科医生
苏贴·瓦尼差蓬医生
(Dr.Suthep Wanichapol)
倾听是通往多种成功的途径。对于医生来说,敞开心扉去倾听的不仅仅是病人的问题,而是来自各方面的声音,这样的倾听也往往能带来许多积极的改变。 苏贴·瓦尼差蓬医生(Dr. Suthep Wanichapol) 他是BNH医院消化系统中心的医生,曾两度担任医师组织的主席,深受同侪医生的信任,大家都放心将事务托付给他。在他的协调与带领下,不仅让医院的服务效率提升,也让病人更加满意,医生们的工作也变得更加顺畅。
起点是一场比赛
我来自一个华人家庭,是一个多代同堂的大家庭,家里存在着一定的竞争。大哥是药剂师,二哥就不能逊色,成了工程师。接下来的人又成了医生。一旦有人成为医生,就好像登上了高塔一样,我们也就不得不朝着那个方向努力,最后也成为了医生。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渴望那样。
由于华人家庭的价值观、能力与内心的渴望相结合,使得身为第六个孩子的苏贴医生选择了成为一名医生。结果在七个兄弟姐妹中,已有三人成为了医生。虽然家族长辈大多从事商业,从未有人当过医生,但他们这一代却开创了不同的道路。
在过去大学入学考试仍采用“Entrance”制度的年代,考生可以填报6个志愿。还在读高三(相当于中五)的苏贴先生,便背负着想考取医学专业的决心,填了5个志愿都是医学院。最终,他考上了斯里纳卡林威洛大学(Srinakharinwirot University)的医学院,当时该校医学院才刚成立第4届。他后来又在朱拉隆功医院攻读内科学专业,因为他希望能够照顾更广泛类型的病患。
后来我对消化系统疾病产生了兴趣,因为这个领域需要与其他专科医生密切协作,工作不会只停留在我一个人身上。于是我去报考了在诗里拉医院医学院的消化内科专科培训,那时候这个科系还不算有名,报名面试的只有3个人,但招生名额是4个。真正到面试那天,最后只来了2个人。面试的老师也坦白说,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坚持下来,因为这份工作真的非常辛苦,最后就剩我们两个人了。诗里拉的工作虽然确实很辛苦,但也带来了许多非常值得的收获。
医生之声
BNH医院是苏贴医生在完成专科培训后工作的第一家医院,也很可能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。至今,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将近20年,每天搭乘轻轨上下班,过着简单朴实的生活,让人不禁感叹:这就是那位曾两度担任医师组织主席的医生的日常生活。
能够被选上,当然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。但一旦戴上这顶帽子(担任这个职位),就意味着必须去了解和承担别人的问题,不再只是关注自己。有时候我能解决,有时候也未必办得到,有时还需要请教其他老师们,借助他们的建议来协助我一起解决问题。
医院医师组织主席的职责,是监督和引导医生依照规范行医,确保他们能以正确、适当的方式履行职责,避免引发影响医院整体运作的问题。同时,也要承接来自管理层的任务,以推动医疗服务的效率。简单来说,就是“照顾医生”,让医生们能够更好地去照顾病人。
我觉得这里就像是我的家,在这里工作让我感到幸福。大家不是各自为政,而是彼此熟悉。我也没有什么官架子,所以认识了不少员工,不管是担架员、药剂师,还是护理助理。认识的人多了,常常能得到他们的建议,有时候也有人会主动帮忙处理一些不是医生本职范围内的事务。
苏贴医生曾提到他能胜任医师组织主席工作的原因。如果你曾在BNH医院接受过服务,并感受到即便是跨科室的协调也能迅速高效地完成,那正是他担任主席时期所留下的宝贵成果。这份制度与精神,也在他任期结束后,由下一位资深医师继续传承与发扬。
真正的问题主要在于管理流程。每当遇到问题,我都会推动从系统层面去解决,因为如果只是针对个人来修正,是不稳定、不长久的。比如收治病人的流程,一位病人要住院,手续非常繁琐,需要经过多道审核、各种表单要齐全。当医院引入电脑系统后,反而影响到某些环节,让流程变得更慢。如果系统本身不利于病人,就会导致病人延误治疗。那么我们能做什么,才能让病人当下就能拿到药?后来我们引入了一些数据指标,比如:病人从挂号到见到医生要几分钟?或者从病人遇到问题到有工作人员前去协助,不得超过1分钟。我们用这些数字来评估流程整体效率,并持续优化。
另一个令他感到自豪的成就是获得了“好医生(Good Doctor)”的称号,这不仅是凭借他的专业能力获得的荣誉,也是经过医生同仁与病人共同评选出来的。在病人方面,苏贴医生表示,他工作的最大特点就是能“听见病人的声音。
病人之声
必须多听病人的声音,回答要切中他们的关切。因为每位病人的目标都不一样,有些人只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诊断,有些人则想深入了解治疗过程、可能的并发症,还需要知道是否还需要进一步检查。我的病人必须获得足够相关的信息,而且要用简单明了的语言让他们能转述给家人听得懂,并加以运用,帮助家人预防同样的疾病。我关心的不只是病人本身,还包括他的家人。即使我无法亲自照顾他们,也会给他们明确的方向和建议。
肢体语言和说话的语气都必须带有温暖与欢迎的态度,让病人感觉我是一位他们可以倾诉、可以交谈的人。这样我才能获取完整的信息,有些病史是他们愿意主动透露出来的。如果我们多采用开放式问题,会更有帮助。病人会感受到我愿意聆听,让他们能够说出引发问题的真正原因,而这些信息对诊断是非常有价值的。肢体语言也非常重要,我们的对话要带着微笑,气氛轻松。
苏贴医生的贴心程度,连病人都说他是一个很容易接近的人,身边的人也常说他几乎总是“在线”,不是在家就是在医院这两个地方。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私人生活,而是每当他能抽出时间时,回复来自国外病人的问题,或是帮亲戚朋友看看身体不适的症状,早已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有不少病人在接受苏贴医生的照护过程中,渐渐与他建立了深厚的关系,最后连整个家庭的健康都交由他照顾。这不仅是因为他为病人亲属提供了全方位恒康医疗保健服务 (Complete care),让家属能够参与治疗过程,更因为这样的沟通建立了深厚的信任。有时病人甚至会专程带家人来医院,只是为了请苏贴医生帮忙转介给合适的专科医生继续照护。我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位‘家庭医生’,负责引导病人如果不是我专科的范畴,应该转介给哪位医生最合适。但如果病人坚持找我,而我刚好有空,我也会过去聊聊,尽力协助。
通过乒乓球训练专注力
尽管医生的工作让他鲜少有时间静下来,但其实苏贴医生非常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独处。如果有时间,他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五六个小时而不感到无聊。除此之外,他始终坚持的唯一爱好就是——乒乓球。
看着球、击球,其实也是一种训练专注力的方式。打球让我能够集中精神,专注在自己擅长的节奏上。事实上,我还是业余乒乓球协会的会员,虽然没有真正参与过正式比赛。在医院里也有几位医生和我一起打球,一位是心脏科医生,一位是牙科医生,另外我还和国家队选手打过球呢。
每次打完乒乓球,隔天我都会觉得神清气爽。我不需要一直去思考明天会怎样、会不会有棘手的病例,只要找到时间发泄情绪、在工作疲惫后适当放松,就能让工作状态更好。有些问题当下或许无法解决,但打打乒乓球可以让我暂时放下焦虑,给自己一点空间让大脑休息。这对身体和心理都有好处。
医生家庭
人们常说,如果家里有医生,孩子们往往也会跟着走上从医之路。
苏贴医生的家庭也不例外。从他那一代开始,激烈的家庭竞争几乎让他别无选择,只能成为一名医生,而他的姐姐正是他重要的榜样和偶像。
我大姐是药剂师,她工作非常辛苦,还要照顾我们这些弟妹,而且她是家里的主心骨,什么都做,甚至负担起供弟妹读书的责任。后来,另一位姐姐成为了家里第一个医生,她看到了大姐的努力,也受到激励而追随。我一直把两位姐姐当作偶像,同时也不断鞭策自己,想尽办法让自己不断往上爬,努力达到人生的最高点。
苏贴医生的太太也是医生,因此孩子们从小就在一个以医生为榜样的环境中长大。最终,大儿子也考上了医学院,成为家中又一位医生。而这一切,其实并非苏贴医生有意期望或刻意引导的结果。
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严厉的父亲,也不会刻意去引导孩子。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给予他们自由。他想做什么,我就支持他去做;想学钢琴,就让他学;等他厌倦了,再去尝试别的。我希望他自己去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,而我只是作为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父亲。
我平常最喜欢和孩子一起做的事就是玩桌游。以前是玩那种传统的“贪吃蛇”游戏,但现在的桌游种类实在太多了,内容丰富多样,反而变成要让孩子来教我怎么玩。
苏贴医生的人生,是不断倾听他人声音、寻找最佳解决方案的过程。他因此被赋予了许多重要的职责,不论是来自医生同行还是病人,都给予了他极大的认可与荣誉作为回报。然而,即便如此,他依然懂得如何分配时间,去倾听家人的声音,也不忘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。他始终坚信一个信念:人生就是要把“今天”过到最好。而他今天的生活,正是医院、家庭与内在世界之间的完美平衡。
今天就是眼前的当下,而它也正是未来结果的起点。如果我们现在做得不好,未来自然也不会好。因此,我们必须尽力去做好每一件事。如果可以的话,也尽量不要轻易放弃。即便今天看不到成果,未来也许就会有转机。就像‘好医生(Good Doctor)’这个奖项,我并不知道自己哪一年会获得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得奖,但我每天都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。我给予别人,同时也在满足自己内心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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