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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

在本届奥运会期间,过敏与哮喘中心特别强调运动的重要性。规律运动不仅有助于增强免疫系统功能,还对过敏性哮喘患者的健康管理具有诸多益处。然而,对于某些特殊情况的患者而言,运动也可能诱发呼吸不适症状。部分患者在运动后可能会出现呼吸困难、胸闷,或感觉“吸气吸不满、呼吸不顺畅”等情况。因此,在开始运动计划前,应充分了解自身健康状况,并在医生指导下选择适合的运动方式,以确保安全并获得最佳健康效益。

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是如何发生的?

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, EIB)的确切病因目前尚未完全明确。目前较被广泛接受的解释为“渗透压学说(Osmotic Theory)”。
在运动过程中,呼吸频率和通气量明显增加,大量空气快速进入呼吸道,导致支气管表面温度下降。运动停止后,气道温度迅速回升,同时支气管上皮细胞因水分蒸发而失水,使局部渗透压浓度升高。这种变化会刺激肥大细胞及其他炎症细胞释放多种炎症介质,如组胺和白三烯等。
这些炎症介质会导致支气管周围平滑肌收缩,使气道变窄,进而出现胸闷、气促、呼吸不畅或感觉吸气不足等症状。上述症状通常在运动结束后数分钟至数小时内发生。

何时应怀疑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?

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的症状通常发生在运动结束后数分钟至数小时内。患者常表现为呼气不畅、胸闷、气促,部分患者还可能出现喘鸣声(wheezing)。使用支气管扩张剂后,症状通常会明显改善。
EIB的诊断主要依据病史、临床症状以及肺功能检查。其中,较具特异性的检查为气道高反应性(支气管激发)试验(见图1)。
支气管激发试验可分为直接激发试验和间接激发试验两大类:
直接激发试验(Direct Challenge Test):使用乙酰甲胆碱(Methacholine)直接刺激支气管平滑肌,引发气道收缩,以评估气道高反应性。
间接激发试验(Indirect Challenge Test):通过改变气道表面的环境来诱发气道反应,例如吸入干燥空气、甘露醇(Mannitol)粉剂或高渗盐水,使气道表面渗透压升高,进而诱导炎症介质释放和支气管收缩。检查过程中会定期测量肺功能变化,以评估气道反应程度。
目前在泰国,临床上较常使用的支气管激发试验包括乙酰甲胆碱(Methacholine)激发试验和甘露醇(Mannitol)激发试验。

图1. 气道高反应性检测方法示意图

运动员与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, EIB)

运动员群体的特殊考量包括:

  1. 对于经常规律运动且身体素质较高的运动员而言,由于心肺耐力优于一般人群,因此往往较难察觉轻微的气促或呼吸不适症状,对呼吸道症状的耐受度也较高。
    在肺功能检查中,这类运动员的基础肺功能数值常高于一般人群>,甚至可达到“超正常肺功能(supra-normal lung function)”水平,即肺功能指标超过预测值(predicted value)的120%。因此,即使运动后出现支气管收缩导致肺功能下降,由于其原始肺功能较高,检测结果仍可能落在正常参考范围内,从而掩盖异常变化。
  2. 某些运动项目发生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, EIB)的风险较高,包括:

游泳:由于运动过程中需频繁吸入泳池水面含氯气体及氯化消毒副产物

冬季运动(如滑雪、冰球、单板滑雪等):长期吸入寒冷、干燥空气容易刺激气道,因此较容易发生EIB。

高强度耐力运动(如铁人三项):由于需要长时间剧烈呼吸,若暴露于含有灰尘、过敏原或空气污染物的环境中,较容易诱发EIB。

图2. 与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相关的高风险运动项目

  1. 部分患者还可能合并其他与哮喘症状相似的疾病,其中较常见的是声带功能障碍(Vocal Cord Dysfunction, VCD),又称诱发性喉梗阻(Inducible Laryngeal Obstruction, ILO)。
    该疾病是由于声带在吸气时异常内收,导致气流受阻。精神紧张、心理压力或焦虑等情绪因素常可诱发或加重症状。患者通常在运动过程中即出现胸闷、呼吸困难,并以吸气困难或感觉吸气不足为主要表现。
    这与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有所不同。EIB的症状多发生于运动结束后数分钟至数小时内,患者主要表现为呼气困难、胸闷、喘息或呼吸不畅。
    声带功能障碍可通过**纤维喉镜检查(Flexible Laryngoscopy)**进行诊断。在检查过程中可观察到声带异常内收或其他喉部功能异常,从而帮助与EIB及哮喘进行鉴别诊断。
  2. 对于运动员而言,部分治疗药物的使用需符合世界反兴奋剂机构(World Anti-Doping Agency, WADA)的相关规定。
    吸入性糖皮质激素(Inhaled Corticosteroids, ICS)属于安全且被允许使用的药物,可作为哮喘及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的长期控制治疗。然而,某些全身性糖皮质激素(如口服类固醇)在竞赛期间的使用可能受到限制,需依照WADA最新规定及治疗用药豁免(Therapeutic Use Exemption, TUE)要求进行评估。
    此外,β₂受体激动剂类支气管扩张剂(β₂-agonists)也是运动员用药时需要特别注意的药物。目前WADA允许吸入使用部分β₂受体激动剂,但设有剂量上限。例如:
    Salbutamol(Albuterol):每日总剂量不得超过 1600 μg
    Formoterol:每日总剂量不得超过 54 μg
    因此,运动员在使用相关药物前,应咨询专科医师及运动医学团队,以确保治疗效果与反兴奋剂规定均获得兼顾。

治疗与管理

  1. 如果患者同时患有哮喘,应使用吸入性糖皮质激素(Inhaled Corticosteroids, ICS)等抗炎药物进行规范治疗,以有效控制气道炎症,并维持良好的疾病控制状态。
  2. 建议养成运动前充分热身(Warm-up)及运动后缓和放松(Cool-down)的习惯。
  3. 应尽量避免各种诱发因素,例如游泳池中的氯气、空气中的灰尘及过敏原等;必要时可佩戴防护口罩,并避免在空气污染或过敏原浓度较高的环境中运动。
  4. 建议于运动前5~10分钟吸入短效β₂受体激动剂(SABA),如沙丁胺醇(Salbutamol),以预防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(EIB)的发生。
  5. 如运动时或运动后出现异常呼吸症状,建议尽早就医,并考虑接受肺功能检查或气道高反应性检测,以明确诊断并获得适当治疗。

Reference

  1. Pongdee T, Li JT. 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. Ann Allergy Asthma Immunol. 2013 May;110(5):311-5. doi: 10.1016/j.anai.2013.02.002. Epub 2013 Mar 6. PMID: 23621999.
  2. Boulet LP, O’Byrne PM. Asthma and 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 in athletes. N Engl J Med. 2015 Feb 12;372(7):641-8. doi: 10.1056/NEJMra1407552. PMID: 25671256.
  3. Brannan JD, Kippelen P. Bronchial Provocation Testing for the Identification of 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. J Allergy Clin Immunol Pract. 2020 Jul-Aug;8(7):2156-2164. doi: 10.1016/j.jaip.2020.03.034. PMID: 32620430.
  4. Brannan JD, Porsbjerg C. Testing for Exercise-Induced Bronchoconstriction. Immunol Allergy Clin North Am. 2018 May;38(2):215-229. doi: 10.1016/j.iac.2018.01.010. PMID: 29631731.
  5. Parsons, Jonathan P; Mastronarde, John G. Exercise-induced asthma. Current Opinion in Pulmonary Medicine 15(1):p 25-28, January 2009.
  6. World Anti-Doping Agency (WADA). The Prohibited List 2024. https://www.wada-ama.org/en/prohibited-list.

文章作者:

Anchalee Senavonge M.D.

曼谷BNH医院哮喘与过敏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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